千千小说>其它小说>上仙王妃要做废柴>097、门主夫人好说话
  “哎呀天啊,你们这是干啥?”秋沫沫被吓一跳,忙关了门走过去,“大晚上不睡觉,吓死我了!”

  庄正瞟了一眼被他们摁住的人,萧越适时地插话上来:“回王妃的话,属下巡夜,见这人鬼鬼祟祟地在瑾澜阁外转悠,就把他给抓回来了!”

  “哎、哎!你小子别翻脸不认人,刚才咱们还在一起喝酒呢!”被摁着的人挣扎着,腰间一块儿玉牌在挣扎中滑落。

  秋沫沫上前一步捡起,面上泛起一丝玩味的笑:“哟,染春门的玉牌啊,怎么?又是来刺杀王爷的?”

  “不不不,王妃别误会!”那人被庄正和萧越摁着,狼狈地抬起头,“属下跟王妃有过一面之缘的,属下、属下是蓝泽!”

  “蓝泽?”秋沫沫歪头,眼睛咕噜噜一转,“哪个蓝泽?”

  庄正又使劲儿摁了摁他,淡淡道:“染春门副门主,蓝泽。”

  “哦!我想起来了!”秋沫沫把玩着手里的玉牌,饶有兴致地看了看狼狈的蓝泽,又看向庄正,“到底怎么回事儿?他不是说你们刚才还一起喝酒吗?”

  “就是他,带着挽山楼的人来见王爷的!”庄正说话,从不拖泥带水,“属下见那女子伤了王妃,就将这厮押来给王妃处置!”

  秋沫沫有些惊愕地挑起眉毛:“那两个女人是你带来的?你是要给王爷后院儿塞人吗?”

  “不不不、王妃您误会了!”蓝泽被刚才还一起喝酒谈笑的两人摁着,有些哭笑不得。

  秋沫沫挥挥手,示意他们放开蓝泽:“解释。”

  蓝泽这才直起了身,朝着秋沫沫行了一礼:“回王妃,门主撤了染春门在京城燕宁庄的据点,剩下十来人分给了京郊的挽山楼,所以,挽山楼主事戴婉屏求属下带她来向王爷道谢的。”

  “原来如此啊。”秋沫沫唇角一弯,冷冷一笑,“这一声谢可真是隆重啊,逗留至亥时,还带了杀手前来护卫。”她把手里的玉牌递还给蓝泽,“原本应在瑾澜阁护卫的喻青也不知所踪,这戴婉屏想要做什么,我岂会想不到?”

  庄正和萧越一左一右地瞪了蓝泽一眼,蓝泽站在三人中间冷汗直冒,自己怎么就答应戴婉屏带她来见门主了呢?那女人的手下还伤了门主夫人,这可如何收场啊!

  “算了,这件事我不想追究了,”秋沫沫看出他的窘迫,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,“哈……我困了,你们接着喝酒聊天吧,别吵到我就是。”说完,伸了个懒腰,绕过三人就回屋继续睡觉了。

  蓝泽都愣了:王妃……门主夫人这么好说话的吗?一般不应该下令收拾那些不规矩的人吗?怎就……这样回去睡觉了?

  萧越见秋沫沫回屋关了门,才抬脚又是一记生踹,踹得毫无防备的蓝泽踉跄了几步才站稳:“也就是碰到了咱们王妃,你才能留条小命!”

  “今后别什么人都往王爷面前带,能饶你一回,不一定能饶你两回。”还没等蓝泽开口,庄正又来补刀。

  “是是是,二位兄弟说得对!”蓝泽赔上笑脸,点头哈腰。

  回了屋的秋沫沫一沾床就睡着了,然而瑾澜阁内的司墨辰则是面若寒霜地看着萤琳。

  “说说看,你为何要对本王的王妃下杀手的?”

  冷冰冰的声音传来,萤琳不禁一颤,心中满是惶恐。她朝戴婉屏看了看,却见自己的主子也是低眉垂目,不敢言语,登时觉得脊背发凉。

  “回……回主上的话,属下只是听从主子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靠近瑾澜阁……”萤琳不由自主地打着抖,连声音都是颤抖的,也不知是因为内伤太重,还是被司墨辰阴恻恻的声音吓得。

  “不许任何人靠近?”司墨辰拿起桌边的杯子砸在了两人脚边,“从何时开始,本王的事情需要你们来安排了?”即使摔了杯子,他声音依旧是阴寒无比,“本王的护卫被你们迷晕关在偏房,你们可是好大的胆子啊!”

  话音刚落,戴婉屏便“噗通”一声跪下来:“是属下管教不严,还请主上责罚!”

  萤琳见状,也拖着内伤严重的身子跪了下来。

  “责罚?”司墨辰薄唇轻勾,面上浮现一丝冷酷的笑意,“在皇家别院里被本王责罚,你们也配?”

  戴婉屏低头,咬着嘴唇,哑口无言,心中却满是恨意,凭什么一个厨娘就能得到门主的青睐,而她却被讥讽不配!

  “还不滚?等本王送你们出去吗?”

  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,戴婉屏这才回神,低头告退,萤琳也带着伤艰难地跟上。

  这边戴婉屏刚走,庄正就提溜着蓝泽在门外求见:“王爷,人带来了。”

  “进来。”司墨辰怒气还没散。

  待蓝泽进了门,见门主大人正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捏着眉心。“门主,属下……知错了……”他躬身行礼,颤巍巍地说。

  司墨辰抬了抬眼,知道蓝泽这人肯定是耐不住戴婉屏的软磨硬泡,也懒得训他,压了压火气道:“从今日起,你亲自盯住挽山楼的动静,王妃在京的这段日子,不许出任何差错!”

  蓝泽一愣:“门主的意思是……戴婉屏她……”

  “叫你去你就去,废话甚多!”司墨辰打断他的话,“门内事务先交给你兄弟蓝渊,你看住挽山楼便是!”

  “是,属下明白了。”蓝泽低头应着,心中暗道,戴婉屏啊戴婉屏,你真是个事儿精啊!

  司墨辰挥挥手,示意蓝泽可以走了。

  庄正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收拾了地上的茶杯碎片正要出去,司墨辰叫住他:“喻青那小子被迷晕了,就在偏房,你去看看他严不严重,带点药过去。”

  “是。”庄正点头应着,也退了出去。

  屋内终于清净了。

  司墨辰起身回到卧房,实在有些不放心,便换了身儿衣裳,出了瑾澜阁朝着萍月阁的方向而去。

  庄正到偏房看了看喻青,这小子没什么大碍,睡得倒是挺香,他看了看手中的药粉,然后揣回怀中,走出了屋子。刚给偏房的门关上,就听见一阵衣袂翻飞的声音,抬头一看,就见王爷跃上房顶抄近道朝着萍月阁的方向一溜烟儿没了影儿。

  这边儿王爷刚离开,萧越就从另外一边的房顶上跳了下来:“王爷呢?”

  “去哄王妃了。”庄正面上淡淡的,伸手拉着萧越离开瑾澜阁,“那两个女人走了?”

  “嗯,走了,我亲自跟到别院外头呢!”萧越伸了个懒腰,“困了,回去睡觉。”

  庄正微微侧过脸看他,严肃道:“王爷的意思,那女人可能会对王妃不利,咱们还是多加小心的好。”

  “对王妃不利?”萧越瞪了瞪眼睛,“早知道我刚才就杀了她们了!”

  “总之,我们做好王妃的护卫就成。”庄正一句话总结,揽住萧越的肩膀。

  戴婉屏和萤琳在亥时末离开广安别院的,此刻正值宵禁,二人跌跌撞撞地避开巡夜的士兵,翻墙进入一处废弃的小院儿里歇脚。

  萤琳内伤颇重,体力早已不支,强撑着翻进了小院儿便跌坐在墙边,捂着心口,冷汗早已打湿了衣裳。

  “快进屋,我帮你疗伤!”戴婉屏低声道,推开年久斑驳的木门,她抬手扇了扇震落的灰尘,也不顾屋内炕上的尘土,把萤琳扶坐在上面,自己也翻身上来,坐在她身后为她运功疗伤。

  “那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!”戴婉屏拧着眉头,手上运功未停,心中也是气血奔涌,“有这等功力,真的是一个厨娘吗?”

  萤琳察觉到主子现在的心情,她有些虚弱地接话道:“或许,她真的与那霁云上仙也有关系……”

  戴婉屏有些气急,也担心自己情绪不稳会对运功疗伤有影响,这边疗得差不多了便收了势:“哼,管她跟谁有关系,能站在门主身边的人,只能是我!”

  “主子,门主是皇室之人,咱们……”

  “她一介厨娘的身份还妄想做王妃,我怎么就不行?”戴婉屏生气地打断萤琳的话,“杀一个还未过门儿的王妃,又有何难?”

  “怕是并不容易啊……”萤琳小声嘀咕着,也不知戴婉屏听没听见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翌日一早,秋沫沫就被夏果叫醒,迷迷瞪瞪地洗漱完坐在妆镜前,任由夏果给她挽髻上妆。

  她打了个哈欠,这才瞄见一旁衣架上铺着一套茶花红的华服。

  “那是什么?”秋沫沫看着那套衣裳,心想我有这种华丽丽的衣裳吗?

  “小姐,这是王爷一早派人送来的,说叫您换上,随他入宫去呢!”夏果梳头的手没停,笑道,“昨儿个王爷半夜来萍月阁,小姐您不知道吗?”

  “啊?他来了?”秋沫沫一怔,“我不知道啊,大概睡得沉了吧。”

  夏果给她发上戴了一支银枝玛瑙海棠步摇,接着道:“王爷辰时才回瑾澜阁,就一盏茶的功夫,这衣裳便送来了。”

  秋沫沫心下一颤:“你是说,王爷在我这里呆了一晚上?”她望向还未收拾的床榻,昨晚迷迷糊糊地觉得是被人抱着睡的,还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
  “是呀!”夏果点点头,转身把衣架上的衣裳拿下来,“小姐快穿上吧,入宫请安可不能误了时辰。”

  “哦。”她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,起身更衣。

  广安别院外,一辆华盖马车正等在门口。

  夏果跟在秋沫沫身后出了门,喻青朝她一行礼,也没说话。秋沫沫微微点头,这才撩起裙摆踩上梯凳上了马车。

  撩开马车帘子,就见司墨辰一袭玉红色的外袍,腰间玉带,发上玉冠,衬得他整个人风度翩翩,气宇不凡。

  只一眼,秋沫沫便看楞了。

  “爱妃,你让本王等好久!”司墨辰见秋沫沫来了,往边儿上挪了挪,让出了一半的空位,还伸手拍了拍,“快来坐!”

  秋沫沫整了整情绪,这才走进去,坐在他旁边,目不斜视:“王爷的正妃是何人还有待商榷,您现在还是不要乱称呼,让旁人听见,又要说我的不是了。”

  “你听本王解释嘛……”司墨辰听了她一席话,完全没有王爷形象地垮在一旁,挠了挠头一副纨绔的模样。

  “好啊,请王爷解释。”秋沫沫半侧着身子,看向司墨辰。

  一路从广安别院走到宫门口,秋沫沫下车时候,面色明显好了许多。

  此时,德正帝正在御书房与大臣们商讨政事,司墨辰先领着秋沫沫去给太后请安了。到了宁羽宫,太后依旧是不怎么待见这位陵襄王准王妃,只拉着司墨辰嘘寒问暖,秋沫沫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,规规矩矩地不敢动。

 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伺候陛下的莫公公来到宁羽宫给太后请安,说陛下传陵襄王和准王妃到华天殿觐见,太后这才肯放司墨辰走。

  司墨辰一路上牵着秋沫沫的手,似乎是觉得她是在宁羽宫受了委屈要给她安慰似地紧紧攥着她的手。

  秋沫沫使使劲儿,没能把手抽出来,只偷偷抬头瞄了他一眼,看到身边高大的男人坚毅有型的侧颜,心下一阵莫名的悸动。她挪开目光,压下唇角的笑意,跟着司墨辰朝着德正帝的华天殿走去。

  入了华天殿的大门,德正帝正捏着一本折子,放松地倚在罗汉床上,手边的小桌上茶香四溢,还摆着一些茶点。见司墨辰拉着秋沫沫进了门,没等两人跪下行礼,就先摆了摆手:“今日是父子叙话,就不必行大礼了,坐吧。”

  “是。”司墨辰低头应着,身边的秋沫沫也微微躬身行了一礼。

  宫人搬来软榻,两人便挨着坐下了。

  德正帝看了看自己的四儿子,模样出众,文武双全,只是……不太上进啊!他又看了看秋沫沫,这才把手中的折子朝司墨辰递了过去:“辰儿,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
  “是。”司墨辰双手接过,才坐回原位翻看着,很快便看完,眉头也皱了起来,“父皇,这战事刚结束,漠上便带公主来和亲,儿臣以为,为防漠上贼心不死,此事须慎重啊!”

  “你说说。”德正帝端起杯子啜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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